十字路口0:00
欢迎来到 《 周期之外 》， 我们是一档创业访谈栏目 ， 对话那些能穿越周期的创业者 ， 探寻商业世界里的人文温度 。
我是主持人萌仔 ， 过去 13 年我是一名金融从业者 ， 干过投行 、 做过投资 ， 和上千个创业者打过交道 。
希望这些资本市场的经验 ， 能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创业者 ， 问出好问题 ，并收获真诚的答案 。
本期节目的嘉宾是 Koji 杨远骋 ，他曾经是街旁 、 新世相和躺岛的联合创始人， 如今他是 AI 科技媒体 " 十字路口 " 的创始人， 也是真格基金的 Venture Partner。
我认识他 8 年， 在我心里 ，他可能是商业嗅觉最厉害的朋友之一 。他几乎一直站在变化的前沿 ，在每一次商业浪潮中， 都能躬身入局并拿到不错的结果 。
今天的访谈 ， 我想和 Koji 聊两个话题 ： 第一个有关他的人生选择 ，他到底在每一次商业浪潮中都如何发现机会 、 抓住机会 ， 又是如何在每一次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选择的 ； 第二个话题关于投资和人 ，在过去两年他和数百位 AI 创业者进行过交流 ， 我想听听他的观察 ， 就是在这个变化趋势极快 、 真假机会交织的时代 ，他如何判断人 、 判断趋势 ，以
及判断什么东西值得下注 。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走进 Koji 的世界 。
我觉得要不我们先从 " 十字路口 " 这个名字开始聊吧 。 你还记得就是最开始你这个 " 十字路口 " 这个账号开始做的时候 ， 我记得它其实不叫 " 十字路口 "， 叫 " 催化剂 "。
对 。
是不是 ？ 你还我还有印象 。
天哪 。
但是后面你把它改叫 " 十字路口 "，是为什么呀 ？
我觉得那个时候其实还是这个站在人生的一个十字路口吧 ， 就在想接下来我要去做什么 。 然后同时呢 ， 又有对乔布斯的那个喜欢 ， 就说苹果是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的这样一个企业 ， 所以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 ， 所以叫 " 十字路口 "。
你为什么说你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
因为那个时候在做躺岛的 CEO，但是我觉得我那个时候感觉每天都过得很焦虑 ， 然后甚至会经常暴动 。
同时呢 ，2022 年的 11 月 30 号 ， 就那天晚上是 ChatGPT 发布 ， 然后发布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失眠了 ， 我应该到了天快亮才睡着 ， 就觉得怎么可以那么厉害这个东西 ， 就感觉非常的被震撼 ， 就觉得这个世界要发生特别大的变化了 ， 那我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参与这样的变化 。
一方面是我有被这个 AI 给震撼到 ， 我觉得我应该去参与它 ， 应该更全身心地参与它 ； 另外一方面我觉得之前的工作确实让我的压力非常大 ， 所以就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 ， 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 我要选择什么 ， 我要放弃什么 。
所以当时就用了这个名字 。 然后另一方面 ， 当然也有朋友说这个名字是不是太悲观了 ，但我觉得其实不是这样的 。
往往当你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 ，是意味着你的机会和选择可能是最多的时候 ，因为四面八方都是路嘛 ， 你可以往任何一个地方走 。其实最惨的可能是在一条单行道上的时候 ， 反而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 你积极乐观地想 ，是你拥有最多选择的时候 。
十字路口其实它是一个相对中性的词 ，但是有人会就是把它解读为一种很主动的一种方式 ， 就是我做出选择 ； 也有人会把它解读成一种很被动的方式 ， 就是被时代浪潮推到了这里 ， 我要被迫地去走一条道路 。
你自己会怎么看这个主动和被动呢 ？ 或者你的人生它一般是主动还是被动 ？
那我自己特别喜欢一句心灵鸡汤 ， 就是这个 " 悲观者往往正确 ， 只有乐观者才能成功 "。 悲观的角度就是 " 天哪 ， 我要怎么办 "，但乐观的角度就是 " 哇 ， 充满了这个迢迢大路通罗马 ， 每条大路我都可以走 "。
你是一个乐观的人 ？
我是一个非我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
其实对你来说 ， 每一次挑战可能都是一个机遇 。
我觉得每次挑战都是一个机遇 ， 这个我可能也没有没有那样的心态 。 我希望自己修炼出那样的心态 ， 就在面对挑战的时候 ， 会非常这个正面地去思考这是一个机遇 ，但这个还需要修炼 。
选择媒体4:21
你为什么当时会选择做一个科技媒体 ，而没有考虑是真正去做一个产品 ？
其实那个时候是想做产品创业 ，但是没想好做什么 。 然后我认为我去找方向 ， 最好的办法是做一个自媒体 ， 这样我就可以和很多人聊天 ， 然后帮助我找方向 。
为什么后面做着做着你就决定不去找那个创业方向了 ？
因为我后来就是没有找到一件事情是让我觉得我愿意 。
投身 。
特别燃烧生命去做的 ， 可能和人生阶段有关 。
但是你知道就是我现在见到你 ， 和我当时在躺岛见到你的状态其实差别挺大的 。 我感觉现在你 chill 很多 ， 或者说你的状态好像要比在躺岛的时候要好 ， 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
会的 ，因为现在这个事情我做起来更喜欢 。 我爸在我 6 年级的时候给我买了第一台电脑 ，1998 年 。 我到初一初二就发现网页可以点右键查看源代码 ， 就是 HTML 的代码 ， 我就发现哎 ， 网页是可以用代码写出来的 。
然后我就开始自己倒腾 ， 写网页 ， 做网站 ， 这种喜爱它就是挺 native 的 。 所以我就觉得现在做十字路口 。
找到了那个 flow。
对 ， 就是觉得做起来很快乐 。 但是做躺岛做到后面 ， 比如说你要去和供应链打交道 ， 你要去和直播的这些渠道打交道 ， 甚至又非常操心这个公司的这个经营的各种状态 。
有的时候有些人他会觉得我要克服一切我所不擅长的东西 ， 然后最终把这个事做成 。
我觉得做躺岛做到后面就是明知山有虎 ， 我就是还是要征服这个虎山 ， 就是一个惯性 。 但是有过对比才知道 ， 就是能够做自己喜欢并擅长的事情 ，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
你觉得就是从你开始上大学到可能到今天 ， 你觉得你人生有几次像那样的十字路口呢 ？
产品经理6:11
我觉得真的太多了 。
或者我们从第一次开始讲 ， 你还记得第一次吗 ？
第一个十字路口应该是我当时决定要去做什么工作 。
你是北航毕业的对吧 ？
对 ， 学计算机 。 然后当时学计算机是非常天经地义的 ， 大概初二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写代码 ， 自己做网站 ，而且就是在我们的那个小圈子里面小有名气 ， 大家都叫我站长 。
你是当时在哪里人啊 ？
我重庆人。 但不是说在重庆小有名气 ，是在 。
是全国 。
世界小有名气 ，因为那会我做了好几个网站 ，其中也包括一些明星的这个官方网站 。
是不是人选我就想看你的采访 。
所以也是这个最古早的粉头 。 所以做网站 ，也去给电脑报投稿 ， 给什么 IT 经理世界投稿 。 所以那个时候就非常自然地在我的同学里面 ， 大家都会觉得我是这个编程最厉害的人。
所以我考大学的时候极其顺其自然的 ， 就几乎没有考虑过其他任何专业 ， 就是一定要学计算机 。 但是呢 ， 我一到北航我就觉得怎么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啊 ， 把我那点这个三脚猫功夫在那些同学们的面前 ，因为我们当时有好多同学都是奥赛金牌保送的 ，在他们的面前我觉得哇 ， 可能我真的吃不了这碗饭 。
我感觉跟我刚去北大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你知道吗 ？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觉得 。
就是可能不走学术这条道路 。
我当时就觉得完了 ， 我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17 岁我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 印象很深是上 C++， 就大学大一的第一门和编程有关的课是 C++。C++ 的作业就是你去完成一道题 ， 然后我每次做那个题可能要花一个小时， 我解题要写到代码有那么长 。
那时候我就发现哎 ， 隔壁同学他可能 10 分钟他的解题代码就这么长 。 我说这个大家的大脑好像都不太一样 。
而且这有一种就是我不是通过更努力就是可以弥补这样 。 那个时候我觉得真的很像一个十字路口 ， 就是同学们其实都在积极地找实习 ，但是大家的实习都是去做工程师 ， 或者去 MSRA 去做研究 。
那我就发现啊 ， 这个事情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但我要去干嘛呢 ？ 直到有一天 ， 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工作叫做产品经理 。
这是怎么发现的 ？
就在网上冲浪的时候 ，有点忘了 ， 好像应该是应该是那个时候上校内网 ， 然后看到了王兴的还是马化腾的还是谁的一些报道 ， 我就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职业叫产品经理 。
所以可能在我 19 岁的时候迎来了自己事业的第二春 。
19 岁事业结束 ，19 岁第二春 。
对 ， 我就觉得哇 ， 这个真是这个为我打造的一个职业 ， 我觉得我太适合做产品经理了 。
怎么想 ？
我虽然编程就是很一般 ，但其实我大学的成绩还蛮好的 ，因为我们很多大作业或者最后的期末考 ， 都是要以项目的方式去完成 。在那个时候你就要需要组一个团队 ， 我就非常的能够笼络这些学霸们来和我组队 ，因为其实学霸他也需要有人去给他想需求 ，有人去给他做项目管理 ，并且还要有人去最后把这个东西就是要答辩嘛 。
我发现哎 ， 这些事情我都做得很好 ， 然后后来发现哦 ， 这就叫产品经理做的一些事情 。 所以 19 岁迎来事业第二春之后， 我就开始去寻找产品经理的实习 。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国内我认为最厉害的产品经理是王兴 ， 所以就在那个时候就是很努力地去加入他的团队 ， 然后开始跟着他做产品经理的实习 。
你当时是怎么去跟王兴 link 上的呀 ？ 因为其实当时王兴还算是一个肯定不是现在这种神一样的人物 ，但其实对一个学生来说想链接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
也没大家想的那么难 。 就首先那个时候我们就用校内网 ， 王兴校内网创始人嘛 ， 所以我在校内是非常活跃的 ， 天天可能要发 10 条校内 ， 就像你就想一个人发 10 个分享吗 ？
你就感觉每天一点一点芝麻大点的事都发 。 王兴应该就是也有在校内上关注到 。
所以你是通过自己在校内发声 ， 然后被他注意到 。
对 ， 那个时候其实用校内的只有北京企所高校的学生 ，其实这个圈子不大 。
那你是不是当时也是校内之星 ？
我是校内之星 。
我也是 。 我怎么没被王兴所注意到 ？
后来有一次在清华科技园的一个业内的活动 ， 王兴就有一个分享 。 那个时候我就想说我的机会来了 ， 我今天可以第一次面基到王兴 ， 我要去和他说话 ， 我去和他面对面地搭个讪 。
然后他讲完之后呢 ， 就站在一旁 。 当时我就 。
鼓起勇气 。
就是心率加速 。 我想说我要我要怎么用 ， 用什么样的方式我可以和他说上话 ，并且让他留个好印象 。
然后真的是就是灵机一动 ， 说我可以给他报 bug。 我说哎 ， 你看 ， 就是我在用 Fanfor 的这个 WAP 端的时候有一个 bug， 然后王兴一下子就有了兴趣 ， 说什么 bug。
然后就开始聊起来 。 然后后来我告诉他我也在找一个产品经理的实习 ， 我很希望可以到 Fanfor 来实习 。
然后就约了第二天 ， 又在五道口 ， 桥咖啡吧 ， 然后又第二次见面 。 后来就开始去上班 。
他就当场给你 offer 了吗 ？ 还是怎么样 ？
他当场就给了 offer。
也是一个产品经理的实习 ？
对 ， 产品经理的实习 。 然后他当场说实习工资是 3,000 块钱 。 然后他后来还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 可能是因为我表现得非常好 ， 所以他发了一个邮件还在这个就是想要说服我加入 ， 就在告诉我说 。
所以他反过来在 pitch 你 。
对 ， 我觉得这个授宠若惊吧 。 当时我就想到书上有讲过 ，在这个时候就是你可能还是要让对方感觉你除了他这个选择 ， 虽然我内心 1,000% 的想去 ，但我也告诉他哦 ， 我同时也在考虑要要不要去微软实习 。
邮件就在尝试说服我就是去一个创业公司 。
哇 ， 你好会啊 。
去微软好在哪里 ？ 我现在翻出那封邮件看还是蛮有感慨的 。 那个时候王兴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要做世界上非常伟大的公司 ， 就是感觉这个是极其志存高远 。
然后同时也告诉我就是在 Fanfor 我可能可以全面度地参与很多事情 ，但是在微软那里可能就是只能做某一个细门领域的研究 。
但你觉得当时王兴向你展示的那个宏伟的蓝图 ， 你是真的相信的吗 ？
无脑的相信 。 我觉得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在讲说这个社交网络会成为这个互联网的一个基础设施 ， 人人都会像我们之前用校内和 Fanfor 一样来用互联网 。
那今天确实是这样 ， 大家就是在这样用 Facebook 以及用这个微信朋友圈 ， 包括用抖音小红书 。 只是在那个时候我觉得只是在一小群人里面 ， 大家被社交网络卷进去 ， 天天用得很开心 。他就认为这个会变成全世界所有人都会用的东西 。
所以这算是你第一个最重要的人生选择 。
对 ，他不是说给我 3,000 块钱吗 ？ 那我想了一下还和他做了一次谈判 ， 说 。
也要 5,000。
我要 3,500。 我当时就想说我有点忘了是哪本书告诉我的 ， 就是不管对方给你什么 offer， 你都要和对方谈一谈 。
那天我还记得我的宿舍是在北航的一个很旧的楼的二楼 ， 然后外面就是一片银杏树 ，是个秋天 。 我就那天傍晚吧 ， 我就鼓起勇气把头探到那个窗外去打电话 ， 我说我确实很想来 ，但是我希望这个工资是 3,500。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拒绝你 ？
没有 。
你觉得他肯定会答应 。
我觉得如果我说 6,000 可能会拒绝 ，5,000 他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我觉得这个 3,500 和 3,000 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怎么回的呢 ？
他应该很爽快就答应了 ， 可能确实没多少区别 。
那你回看你在 Fanfor 那段经历 ， 最大的成长是什么 ？
我觉得之前可能自己就是一个属于业工好龙 ， 纸上谈兵 。 我觉得我能做好产品经理 ， 我学了很多产品经理应该做 12345，但是真的在 Fanfor 才是第一次自己真的做一个商业产品 。
就之前在学校我也就做各种小产品 ，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 但是在一个商业环境里面 ，而且那个时候很幸运只有我一个产品经理 。
整个范围 。
我终于发现原来他们没有产品经理 。
天呐 。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 ， 我当我知道这一点 ， 我入职第一天发现哇靠 。
你当时觉得是不是爽爆了 ？
我觉得爽爆了 。 我觉得那就对我来说这个所有的事都可以由我来做嘛 。 所以得到了非常多的训练 。
然后那个时候我觉得同事也都极其的优秀 。 所以后来我也觉得那个对我一个很大的启示是 ， 你还是要持续地把自己放到最优秀的人群当中去 。
就是在那样的人群里面 ， 你其实无意识地就会有很多的成长 。 比如说后来
中国首富也是同事吗 ？
真的耶 。他当时在 Fanfor 做的是什么 ？
就写我的需求啊 。
写你的需求 。
我不知道会不会被羡慕 ， 我觉得张颖都会羡慕 。
好的没关系 ， 我们憋掉喽 。 明白 。 那真的 ， 那其实就是你等于说在那里接触了张颖 ， 接触了王兴 。
那你现在跟张颖还能有联系吗 ？
有微信 ，他们 Point of Chart 已经不发东西了 ， 早年会发很多 。
那你觉得从王兴身上你可能就是有没有一些直到今天你还觉得很受益的一些点 ？
我觉得特别多 。 第一就是要有非常大的阅读量 。 那个时候新歌的那个浏览器是 。
开无数个窗口 。
开无数个窗口 。 就是你看 ， 就是那个浏览器被压 ， 那个 Chrome 是被压缩到每个标签只有这么一点点 。
然后同时他看很多的书 ， 看很多的杂志 ，他也看非常多英文的内容 。 我最近翻邮箱突然发现他 12 年的时候还有一天给我突然发了个邮件推荐我看当时 New Yorker 上面 Peter Thiel 的一篇人物专栏 ， 就是那么长 。
所以我大概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在就是翻邮件 ， 我就把那篇文章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 我就觉得其实现在回头看 ，他那个时候真的是涉猎很广 ， 就是大量的各种各样的很复杂的这个很杂的一些 input。
而且他是不是相当于不光只看商业东西 ，他也看人文社科 。
然后后来也有一次那时期之后了 ， 就是他在做 Fanfor 的时候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吃牛肉面 ， 就吃夜宵 ， 然后就聊到我说我最近在看一个小说 ， 我特别喜欢是卡佛的短篇小说 。
然后结果第二天他跟我说他看完了卡佛的那一本小说 ，他觉得很好看 。 我觉得他的这个阅读的量 ， 阅读的速度都很惊人。
所以我看你好像到现在 ，因为我竟然会看你即刻上分享你的书单 ， 你是不是把这个习惯也保留到了现在 ？
对 ， 我觉得就是努力地看东西 。
就是相当于吸收各种的营养 。
看各种各样的东西 ， 乱七八糟的东西 。
那你觉得还有其他一些 ， 就比如他这个 personality 让你觉得就是特别受用 ？
我觉得还有就是说非常的站在用户的角度吧 。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本来就社交网络 ， 新歌他自己就是天天泡在这个社交网络上，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社区的 KOL 他几乎人人都认识 ， 都是很努力地在去和大家打交道 。其实他挺 I 的 ，但是这个有用户的聚会 ，他几乎都会去参加 ， 然后和大家会交流 。
你还记得当时你离开 Fanfor 创立街旁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
街旁创业17:28
其实我在 Fanfor 做产品经理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我有一天还是会创业的 。
这个事为什么是街旁呢 ？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硅谷有什么新东西 ，其实校内也好 ，Fanfor 也好 ， 都是因为硅谷出现了 Facebook、Twitter， 让我们在中国去做同样的事情 。
然后所以那个时候硅谷有 Foursquare， 我觉得我们在国内其实也有机会做一个类似的产品 ， 所以就做了街旁 。
这是一个基于 LBS 的 ， 一个社区 。
基于地理位置的社区 。
但当时我印象中很多人其实都在做这种 ， 相当于就是把硅谷的模式 copy 回来 ，在中国复制一个 。 那个时候街旁应该有蛮多竞争对手的吧 ？
学习硅谷在那个时候已经成为一个显学了 ， 所以大家天天都在看那边有什么新东西 ， 我们在这边创业要学习 。
所以当时街旁发布的时候 ， 同时估计有 200 个 LBS。
200 个 。 那比现在的 AI 还要疯狂 ？
差不多吧 ， 就是大家都是在那两三个月同时发布 ，但我们应该是动作最快的 。
你们是怎么就是跑出来的 ？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快是特别重要的 ，因为你要抢占这个市场的心智嘛 ， 大家要觉得你是做得最好的 ， 你是做得最快的 ， 你才有可能形成这个雪球 ， 才能滚起来滚大 。
所以当时我们就发现要做一个 APP 可能需要两个月 ，但是当时我们有一个创始团队的工程师告诉我说有一招 ， 就是我们做 H5， 然后我们给它套壳成一个 APP 上架 。
然后我说这个好呀 ， 这个只需要 5 天 。 所以我们当时就是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发布了 。
但这个当时是一个常规路径吗 ？ 还是突然想出来的 ？
当时像我们这么做的很少 ， 还是比较开创这个做法 。 但是这个做法它的代价就是这个 APP 它肯定不会那么的流畅和稳定 ， 所以很快你还是要迭代 。
但它的好处是你可以抢占一个先机 。
所以你当时算是那 200 个里面第一个做出来的吗 ？
我不记得是不是严格意义时间上第一个 ，但我们肯定是从市场的这个声量上以及大家的认可度上， 我们肯定是第一 。
那个时候是你当时决定创业到你发布街旁花多长时间 ？
两周 。
两周 ？
一两周 。 对 ，其实是这样的 ， 就是当你准备要创业的时候 ， 你会有一个很长的时间都是在各种 ， 就或者说当你处在那个人生阶段的时候 ， 我就都觉得我每天也就是和各种想创业的朋友们在聊天 ，在切磋 。
所以当出现了一个 idea， 你有 conviction 要把它做出来的时候 。
很快 。
就会比较快 。
其实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 所以它才会很快地做出来是吗 ？
对 。
那做街旁这个过程其实你们很快就跑出来了 ， 那是不是很有一段时间其实是非常顺利的 ？
对 ， 从 0 到 1 是比较顺利的 。 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也是处在大家就都买了新的 iPhone，但是 iPhone 上面还可玩的东西很少 。
所以当你做得稍微有趣一点 ， 就很多人会口耳相传 。
其实你是得到了很多的正反馈 。
对 。
对吗 ？ 你还记得当时你觉得从上线是得到一个正反馈 ， 下一个正反馈是什么时间得到的 ？
赚钱 。
比如说赚到多少钱 ？
我们应该第二年赚了 1,000 万吧 ， 收入 1,000 万 。
主要是来自广告收入 ？
主要是来自广告 。 因为那个时候就是各种品牌都在同时拥抱社交媒体 ， 大家都觉得现在有了校内网 ，有了微博 ，有了街旁 ， 我们要从传统的广告投放形式换成新的社交媒体投放形式 。
所以大家都是很积极地能够去愿意和你聊一聊 ， 听听在社交媒体如果我要做营销 ， 我要怎么做 ， 就听听街旁给他讲 。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其实是非常快的就可以让大家愿意来尝试 ， 愿意来买单 。
那你觉得如果第一步做对是因为你快 ， 第二步你能赚到第一个 1,000 万是因为什么能力比较强 ？ 是 B 端的销售吗 ？
还是什么能力你觉得比较强 ？ 因为还是同样嘛 ， 虽然你第一个跑出来还是有很多竞争 。
那个时候我们的客单价可能是 15-20 万 ， 所以一年如果要做 1,000 万的话 ， 就是要服务 50-70 个客户 。 而那会的客户绝大多数都是知名品牌 ， 可口可乐 、 阿迪达斯 、 大众汽车等等。
而且还都是一些大的外企 ，他的流程也很多 。
只有势头是敲门砖 ，但同时在那个时候还是需要有可以和对方去做 BD 以及做后续的这个项目承接的能力的 。
所以那会我们团队也已经 100 人了 。 所以他那个时候不管是对团队管理 ， 还是对组织管理 ， 还是对项目管理 ， 都是开始有要求的 ， 你才能承接住这样的需求和收入 。
但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你自己喜欢的是哪一块的工作呢 ？ 因为当一个公司有组织之后， 它就不只是做事 ， 还要管人， 对吧 ？
然后有人是做业务岗 ，有人是管理岗 ， 你会觉得你更擅长或者让你觉得更舒适的是哪一块 ？
我好像都挺喜欢的 。
就管人和做事你都喜欢 ？
对 ， 首先做事肯定是非常喜欢的 。 由于做这个产品我自己也是用户 ，并且我做了已经在那个时候已经做了好几年产品经理了 ， 所以就是做产品这个事情我是特别容易进入心流状态 ， 然后我也觉得自己很擅长 ， 所以我很喜欢 。
然后管人， 我觉得那个时候不觉得自己在管人， 那个时候是觉得自己在去营造一种组织文化和打造一种工作的这个流程 。
就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也很喜欢 。
其实那个年代还是很是不是像硅谷的那种感觉 ，其实大家还蛮理想主义氛围的 。
对 ， 所以就是怎么去营造这个氛围 ， 然后怎么去降低大家工作之间的摩擦 ，是那个时候如果说是管人的话可能在做的事情是这个 。
那这个时候我其实挺 enjoy 的 。
你刚才还提到说就是你会感觉到你第一次赚钱了嘛 ， 会有爽感 ， 你后面会发现你喜欢赚钱这件事吗 ？
非常喜欢呀 。
那做事和赚钱你觉得你更喜欢哪一个呀 ？
很难分开吧 ， 我喜欢 。
把事做成也把钱赚到 。
对 ， 我记得那个时候王兴去校招 ， 然后就有一个同学举手问 ， 就说如何选择职业 。 然后那个时候王兴就说看三个点 ， 第一个是有趣 ， 第二是有利 ， 第三是有益 。
有趣就是你做的事情你必须要是喜欢的 ， 然后第二就是要是能赚钱的 ， 然后第三就是它是对社会能产生正价值的 。
我觉得这个说得很对啊 ， 就是这三者缺一不可 。
街旁这段创业其实它持续了大概多长时间呀 ？
三年 。
最后其实我看它是 2014 年左右关的是不是 ？
应该是 2013 年吧 。
13 年 。
应该是 2012 吧 ，12、13。 是这样 ， 这个街旁的天使投资人是 HTC 的董事长 ， 这个街旁又被并购进入 HTC 内部 ， 就成为了他们一个创新的一个组织的部门 。
那你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 为什么后面它其实没有继续能独立发展下去 ？
我觉得可能和我的关系是比较大的 ，因为那个时候它是我们的控股股东 。 我觉得其实回头看吧 ， 现在觉得是个常识 ， 就你作为创始人你得是 。
你要有独立对吧 ？
但是在那会儿第一次创业的时候 ， 我觉得还是缺少一些这样的判断力 ， 就觉得相谈甚欢没关系 。
而且是个大腿爸爸 。
对 ，他投我们的时候是亚洲首富 ， 亚洲女首富 ， 就觉得接受了 。 但是后来发现它其实会带来一系列的后续的 ，不管是决策时候的这种机制 ， 甚至是我自己去思考这个公司的未来时候的心态 ， 包括团队的很多的这个员工的这核心成员的心态 。
那个时候他其实在董事会和股东会层面其实都是占优的 ， 对不对 ？
对 ，是的 。 所以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 learning。 就我现在认为就是如果你想创业 ， 你必须得自己是控股股东 ， 要珍惜每 1% 甚至千分之一的股份 。
这是你最大的 takeaway， 就是不要被别人控股 。
之一 。
除了这个还有呢 ？ 还有什么其他的 takeaway 吗 ？
我觉得这个确实是一个非常惨痛的 takeaway，因为它其实影响了后面我觉得特别多的产品决策 、 团队决策 ， 甚至自己的人生决策 。
你觉得你的心态会从我是一个 founder 变成我是一个高级管理者吗 ？ 你会有变化吗 ？
甚至都不叫变化 ， 那其实是一种矛盾 。 就是你好像是 founder，但你事实上又不是 founder， 所以很多时候就错乱了 。
我觉得那个时候就是做很多决定就丢失了锚点 。
明白 。 那街旁结束这段时间 ， 你当时会有一种迷茫吗 ？ 就是离开街旁 。
也没有迷茫 ，因为那个时候移动互联网正如火如荼地在展开 。
聚美优品26:22
但那个时候你自己对后面因为你去了聚美嘛 ，其实你没有继续创业嘛 ， 为什么当时你离开街旁之后没有继续找一个机会呢 ？
而且那个时候我记得是什么大众创业全民创新的时候 ， 对吧 ？ 应该拿钱也不是很难 。
对 ， 一个是那个时候我觉得去聚美也像是某种创业 ， 只是不是自己做一号位 。 我觉得经过了街旁 ， 我还是有点想要看看朋友们的公司为什么和我同时起步可以做得那么厉害 。
所以那个时候就去了聚美 ， 它和街旁差不多同一时间成立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 。
拉开差距了 。
它其实比街旁还晚 。 对 ， 所以其实它比街旁还晚成立 ，但在那个时候他们做得非常的快和好 ， 就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
你去聚美的时候 ， 它大概发展到了一个什么阶段 ？
去聚美的时候公司一两百人 ，但非常核心的人其实可能就十个 ， 然后业务每天销售额高的时候都快 200 万了 。
那就是比街旁体量可能大个很多倍 。
而且增长非常快 ， 所以我去了聚美两三年， 聚美就上市了 。
你当时是因为认识陈鸥吗 ？ 所以你去的聚美 ？
因为认识雨森 。
你跟雨森是怎么认识的 ？
我们大二的时候认识的 ， 那个时候我们都喜欢写博客 ， 就像我刚才讲 ， 就我们是纸上谈兵的这个产品经理嘛 。
那个时候就是都想做产品 ，但是都还没有开始有实习机会 ， 所以就天天写 blog 去点评别人的产品 。
网友多人 ？
指点江山的网友 ， 然后互相都觉得对方指点得很好 ， 后来就在五道口面基 ， 然后就这个关系还挺好 。
我们后来还有合作写过一个 blog。
所以是因为雨森然后你去了聚美 ？
对 。
那你当时和雨森在聚美的角色分别都是什么 ？
雨森那个时候作为联合创始人就是管产品和运营 ， 还有段时间还管过采购 ，他其实管很多 。 然后那个时候我去了是做移动事业部的总经理 。
我去之前聚美是没有移动的 ， 那个时候大家是在电脑上买东西 ， 现在大家都忘了对吧 ？ 电脑还能买东西 ， 现在大家坐在电脑前都掏出手机买东西 。
那我去的时候就成立了移动事业部 ， 开始做 APP， 让大家开始在手机上买聚美 ， 然后那个时候是汇报给雨森 。
你当时在就是聚美做到个什么样的一个成绩 ？ 你还记得吗 ？
那个时候做到的成绩就是我去的时候没有人在移动上买东西嘛 ， 移动销量占比 0%。 但是到后期移动销量占比我做到 91% 最高的时候 。
就占整个聚美的 91%？
对 ，但今天肯定是所有人的移动占比都是 99.9% 了 ，但在那个时候我们冲过 90% 的时候 ， 同比天猫 、 京东 、 唯品会可能那个时候他们才 10% 甚至个位数 。
所以我们是移动化进程最快的一个公司 。
那你觉得是一个 timing 的原因 ， 还是你自己比较厉害呢 ？ 如果就 to be honest 地去讲这个事情 。
Timing 肯定是非常好的 ， 那个时候大家都开始换智能手机 ，而且都在智能手机上开始这个购物变得更方便 ， 所以我们就是移动体验做得最好的 ， 对吧 ？
大家就会选我们吧 。 然后第二就是我觉得和我的这个努力也分不开 。
就是你努力了什么 ， 或者你做对了哪几件事呢 ？ 你觉得 ？
当时有一个非常大的努力 ， 就是在内部去争取让大家愿意把用户鼓励到移动上消费 。其实那个时候用户是愿意在手机上买东西的 ，但是那个时候所有的主流电商都会有一个组织的惯性 ， 就真正掌握权力的人都是搞 PC 起来的 。
没错 。
他们不会让用户说你今天 618 双 11 在手机上买可以便宜 10 块钱 ， 你拿不到这样的政策 。 但那个时候我除了做产品把体验做好 ， 就花了非常多时间去内部就是让大家愿意说接受在手机上买聚美 ， 你可以便宜 10 块钱 ， 那大家自然就会来手机上买嘛 。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做非常多这种 。
所以其实我觉得你这个点特别重要 ，因为我自己在大公司待过 ， 我觉得争取到公司内部资源的倾斜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 特别是新业务 。
你觉得到底是因为跟雨森关系比较好 ， 所以能够去游说到他们 ， 还是因为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一个因素让你能够把这个事做成 ？
我觉得其实和整个组织的文化的关系是更大的 。 就那个时候其实大家还是在一个比较初创的一个状态 ， 都是一门心思希望公司好 ， 这是一个特别大的前提 。
那如果不是有这个前提 ， 我要去说服大家 ， 我觉得那个难度可能要翻 10 倍 。
所以那个时候组织还不是很僵化 ，不是很老化 。
对 ， 所以其实大家为了组织好 ， 都是非常能够理性地看到未来是移动的 ， 所以愿意来帮我 。 这是一个 。
然后另外一个呢 ， 就是还是想办法和大家都找到共鸣的点 。 大家不会是一个完全的此消彼长 ， 或者这个我帮了你然后我就吃了大亏 ，其实三炮还是要在中间找到一些大家能够双赢的办法 。
所以其实还是在一个大的趋势往上走的时候 ， 大家是分蛋糕 ，不是我在内卷 。 所以是不是这个也很重要 ？
对 。
那你的人生的第一桶金是不是也在聚美获得的呀 ？
就如果第一桶金的定义是自己拥有了相对自由的选择的基础 ， 财务基础 ， 物质基础 ， 那肯定是聚美 。
你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 ？
当时肯定是开心的 ， 那个时候还不到 30 岁 ，27 岁 ， 聚美是 2014 年， 啥是 28 岁 。 对 ， 那个时候 28 岁还是非常开心也非常得意的 ， 自然会搞一些消费 ， 买车买房 。
然后聚美有一年年会 ， 我就买了人生第一件阿玛尼的西装 ，但是很快就是
就也没有继续买东西了 。 就好像这些东西买了之后 。
你爽了那一下好像就没了 。
对 ， 每天还是在工作 ， 还是早上 9 点到晚上 9 点半这么工作 。
但是其实在聚美上市之后， 你后面很快就走了 。 为什么要离开聚美呢 ？
新世相32:15
聚美是做化妆品电商 ， 我真的不懂这个业务 ， 我努力让自己懂 ，但是也搞不懂 。 所以我就觉得这个我的职业天花板会受限于此 。
然后第二我就还是非常想创业 ，而且其实拥有了一定的这个物质基础之后， 我觉得我再创业我可能可以更放得开手脚去做一些事情 。
然后同时就是那个时候确实有一个机会出现 ， 就我们做桃花岛 ， 就新世相 ， 这个机会出现了 ， 所以就开始做 。
从聚美离开之后， 你是直接开始创业吗 ？ 我印象中你中间还 gap 了一段时间 。
Gap 了一段时间 。
你当时去干什么了呀 ？ 你还记得吗 ？
就去美国玩 。
你在美国你当时有你记得还有什么感受吗 ？
非常强的一个感受就是不能退休 。 我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我以为自己 gap 一个月会非常爽 ， 会爽玩 ， 会每天爽翻天 ，但后来发现我玩到第二周的时候 。
就不想玩了 。
就不想玩了 。 那个时候我住在我大学的同学家里 ， 然后他在硅谷做工程师 ，他很早就在 Foster City 买了一个很不错的小房子 ， 三面环湖 ， 落地玻璃 ， 然后白色客厅 ， 白色大沙发 。
一大早他去上班了 ， 然后早上醒来我就溜达溜达 ， 然后躺到沙发上继续睡 ， 然后一摸手机呢没人找我 ， 然后就睡着了 。
过了一个小时醒来又没人找我 ， 又睡着了 ，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没人找我 。 这个时候我就 。
很失落 。
我就觉得人生真的不能退休 ， 就退休了就是会过上这种你觉得世界抛弃你的生活 。 我意识到我是需要不断地和外界保持联系 ， 我要不断地这个工作我才能够快乐的 ，不是真的这个在一个三面环湖的大豪宅里面会快乐的 。
所以其实它也更坚定了你决定要继续创业吗 ？
对 ， 就是或者在后面在创业更累的时候就更加无怨无悔 ， 就不会想着创业真难 ， 我要结束创业开始退休 ， 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
那天我不是在查资料吗 ？ 我翻到了一个 2015 年你写的那个第一篇文章 ， 然后你当时就说啊 ， 你说做街旁的时候你感觉是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 然后你做了一两个月才发现我是在创业 。
但是你其实做新世相的时候 ， 你会感受到一种很强的使命感的召唤 。 我很好奇啊 ， 那个时间点你感受到那个使命感的召唤是什么 ？
你有没有使命感这个词吗 ？
你当时自己写的 。
我觉得 。
为我跑分 。
我觉得那个时候还是为复兴词强说愁吧 。 我觉得不能叫使命感 ， 就是其实是大家都特别想把一个事情做大做好做强 ， 就是这种做影响力吧 。
那当时其实最开始决定要做桃花岛的时候 ， 你是找了张伟和在兴吗 ？ 最开始那个合伙人， 你当时为什么找他们俩呀 ？
我们做桃花岛那个时候是一个时尚社区 ， 然后因为我做过社交媒体 ， 然后张伟之前在 GQ 做执行主编 ， 所以我觉得社区加时尚不就是我加张伟和在兴吗 ？
听上去很像小红书 。
我那会儿是看到小红书做得还不错 ， 我们觉得还有机会 ，但很快就发现小红书已经很好了 ，而且它已经有网络效应以及品牌的这个 momentum 都很强 。
所以我们这个桃花岛做了可能四个月就转型了 ， 就转型新世相 。
你们当时是时间只是 timing 的原因 ， 还是其他一些什么原因导致你们没做起来 ？
社交媒体的这个网络效应是非常强的 。 我觉得小红书是最早网罗了中国最有生活方式调性的一批用户 ，在它的上面开始社交 ， 开始创造内容 ， 开始互相点赞 。
所以它的这个社交网络一旦滚起来就是是很无敌的 。
桃花岛这个事情结束了之后， 后面你们转内容 ， 它跟你最开始的想法一样吗 ？
不完全一样 ，但是我觉得做得也很开心 。 那会儿我们很快就做了几个大爆款 ， 好比张广啊 ，《 丢书大作战 》 啊 ， 这个是非常快乐的 ， 就是有极强的正反馈 。
那个时候其实你们虽然有很多大爆款 ， 大家都会说新世相特别喜欢搞流量啊 ， 你会觉得这个事情对你产生影响吗 ？
我觉得营销是不应该被污名化的 。 今天谁不营销呢 ？Elon Musk 为什么要天天发 Twitter 呢 ？ 乔布斯为什么要拍广告呢 ？
我觉得营销是无罪的 ，不应该被污名化 。
但是那个时候很多人会说你们喜欢去挑动时代的情绪 。
是我们发现了这个时代有一些情绪 ， 然后呢我们用一些词去把它提炼出来 ， 然后再用一些行动或者事件或者内容去把它放大 。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呢 ？
其实新世相它并不是创造了某种时代情绪 ， 它只是在时代情绪 ， 就是在这个时代发展的过程中， 它挖掘每个时间的时代情绪 ， 然后把它放大 。
没有人能够创造时代情绪 ， 都是去看到这个时代的这个情绪在怎么流动 ， 然后你是不是可以以不管是文艺作品的方式 ， 还是以一篇公众号 、 一个短视频的方式去把这样的情绪给表现出来 ， 然后让很多人看完之后觉得不管是被感染还是被激发还是被什么 。
你觉得你们三个人就是大家各自的特点是什么呀 ？ 或者大家各自擅长的东西是什么呀 ？
我觉得张伟是文字天才 ， 是一个特别能够洞察人心 ，并且特别能够激发人的人。 就是在他身边你会觉得自己特别好 ， 然后在兴是一个执行力的机器 ， 就是他做任何项目好像就是远处有一个坦克开过来 ， 就尘土漫天 ， 然后敲锣打鼓 。
所以他是西西派的是不是 ？
他和西西就是两个推土机 ， 就觉得一定能把事情做成 。他就给你这样的信念感 ，他的这种决心是就是你离他一公里你都能感觉到那边有一个人在燃烧自己的小宇宙 。
那你觉得你呢 ？
我呀 。
漫长的沉默 。
我不知道 ， 好难评啊 。
因为我自己的感受是我觉得在兴好像是那个对内容更有热情的人。 但是张伟呢 ， 我会感觉到他其实更像一个企业家 ， 就他好像更 enjoy， 比如说我要 create 新的业务 ， 我要组织管理 ， 或者他可能在那个位置他不得不做这件事情 。
因为在兴这个可能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像他一样有那种热情的人， 就像我说一公里之外你都能感觉到那边有一个人就说我要做爆款 。
就是如果以他为参照物我觉得很难 。 张伟肯定是对内容有热情的 ，他在北大的时候还是诗歌社社长 ， 一个不喜欢文学不喜欢内容的人怎么能去做那个角色 。
你觉得你在你们三个人里 ， 你更多的优势点和你发挥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哪呢 ？
我觉得没有我可能也能做得好 ， 就有我可能能做得更好一点 ，但是没有我也做得足够好 。 我觉得还是有一种互相激发吧 ， 就比如说到录音箱广告的时候 ， 张伟一直说是他想的 ，但我觉得这是我想的 。
因为是我想的 ， 搞得我也怀疑我的回应 ，他也怀疑他的回应 。 所以那都不是我说的吗 ？ 就是他 ， 那不是他说的吗 ？
那肯定是我们站在一起聊天的时候 ， 就那个时候在苹果社区 ， 站在马路边上， 办公室门口聊天的时候聊出来的想法 。
今天早上还在聊 ，他昨天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
我看到了 ， 我还给他截图了 ， 我说你要出道了 。
对 ， 我就一直在给他讲 ， 我说你应该还是更加要出来 。 然后今天就看到有一个播客的形式是主持人作者嘉宾躺着 ， 躺在一个沙发上， 然后我看到就发给他 ， 我说这个太适合你了 。他说他也看到了 ，他也觉得很好 。
我说那搞啊 ， 怎么不搞呢 ？ 你要不第一个搞 ， 只要有人但凡第一个搞了这个中文互联网你就没法第二个搞了 。他说对对对 。
然后就注册了账号是吗 ？
对 ， 然后我觉得我们很多这样的对话 。
躺岛40:28
那我们接着聊一聊有关消费 ， 进入到消费领域吧 。 因为我印象中咱俩第一次见面就是祥林介绍我们认识的 ， 对吧 ？
然后当时应该是你们可能看到了消费有一些机会 ， 开始做一些投资 ，但是后面你们开始决定自己下场 。 那个时候其实从内容转消费 ， 为什么你觉得是一个你要亲自下场的一个时间点呢 ？
以及为什么要选躺岛呢 ？ 你还记得吗 ？
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产品经理 ， 然后那个时候我的感受是或许做一个消费品和做一个 APP、 做一个网站 ， 甚至做一个内容 ， 做一个 event， 底层的这个方法论可以是相通的 。
然后同时就还是一直在搞事情吧 ， 就是我们做新世相的过程中其实也做了很多有的没的的项目 ， 就是还是一直在想要创造新东西 。
然后在那个时候就突然有一个想法击中我 ， 就我可以做一个消费品牌 。 我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那会儿有新消费的创业热潮 ， 出现了一些我很喜欢的品牌 ， 像三轮半 、 皮蛋 、 官夏 ，而且大家后来都认识嘛 。
然后我就觉得或许我也可以做一个这样的品牌 ， 这个事情我非常的感到兴奋 。
你会有一种就是好像浪又来了的感觉吗 ？
有一点 ，而且我觉得我有产品经理的基础 ， 我有做新世相的内容营销的这样的能力 ， 好像在我身上这些积木就是拼在一起 ， 我有这样的这个基础去做一个消费品牌 。
所以那会儿就开始和祥林一起 ， 我们就在找方向 ， 我们看看到底要做什么 ， 我也找到了躺岛 。
那你觉得就是从内容转到消费品有什么特别大的不一样吗 ？
其实从 0 到 1 的时候我觉得原来做产品的经验 ， 做内容 、 做营销 、 做管理这些经验都是非常的复用的 。
所以我们也很快就做了 model pattern， 然后做了呱呱凉倍这两个爆款 ， 公司很快卖到两个亿 。 那个时候觉得方法 、 技能都是很原生的长在我和祥林身上的 。
然后做到后面开始感觉进到深水区了 ， 比如说需要做线下， 需要做供应链 ， 然后需要做成本的管理 ， 需要做更多的渠道销售 。
我觉得在那个时候有一种就走出自己舒适区的一种感觉 。
那个时候你是爽还是痛苦多一些 ？
痛并爽着 ， 就像刚才讲我到后期有时候会暴动 ， 会很焦虑 ， 同时其实你也有很多的正反馈 。
我记得很深是山下有松的创始人有一次来我们办公室拜访我 ，他就很开心给我看他的这个淘宝聊天记录 ， 说你看我买了十几单躺岛 ， 我买给身边各种朋友 。
就这样的 moment 你是非常快乐的 。
那什么是你觉得比较痛苦的呢 ？
比如说上礼加期 ， 对吧 ？ 本来准备卖 200 万 ， 然后发现怎么就卖了 60 万 ， 那背的货怎么办 ？ 比如说我们要升级新一代的产品 ， 就找不到突破点 ， 这个枕头怎么才能做出一个新的花样来 ， 就这些时候就很痛苦 。
但这些痛苦你在当年做比如新世相的时候 ， 还有你当时在聚美做的时候 ， 包括像街旁 ， 你会觉得是类似的痛苦吗 ？
都有 。
都有是吗 ？ 有一些什么原生的新痛苦吗 ？ 是你觉得之前其实你没有感受过的 ？
还有一个原生的不能叫痛苦 ， 就是一个发现 ， 就我觉得消费品是一个非常要和时间做朋友的行业 。
但是科技行业呢 ，是有很多的杠杆可以用的 ， 一旦出现技术的拐点 ， 就会火箭般的诞生很多 。
快速起来 。
新的这个就是公司今天从苹果开始到 Facebook， 再到今天的头条 ， 再到 OpenAI， 都是这样的这个就是技术的转折点出现的公司 。
所以到后面我有就是为什么 ChatGPT 发布那天我失眠 ， 就是我发现就其实我是有很好的科技背景 ，并且我的朋友其实都还是 99% 在科技行业 。
回归科技44:08
我和这些人待在一起的时候 ， 我觉得我是最自在的 ， 聊天可以聊三个小时六个小时 。 我觉得我可能应该做科技行业相关的事情 。
那我问一个挑衅一点的问题 ， 那会不会是因为躺岛这样的生意太慢了 ， 你可能更追求那种快速的爽感 ？
我觉得做躺岛的 CEO 全中国能做好的人可能有一万人， 只是其他人有别的选择 ， 所以他没有来做 。 但是像当年做街旁的 CEO， 或者做一个科技公司的 CEO 吧 ， 我觉得中国 qualified 的人立即可能就变成一千人。
所以这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 这是所谓的 founder market fit。 然后再有就是我觉得科技行业能用的杠杆很高 。
那这个杠杆更高其实它就意味着正反馈更快 ， 你可以这么理解吗 ？
躺岛做到后面有一个不一样的这个不快乐来自我需要努力 push 自己去看业务看产品 ， 没有那种特别原生的热爱 。
但是我发现 ， 比如说我回忆自己这个从初中开始写代码 ， 我可以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12 个小时， 然后到后面不管在 FunForShow 产品经理 ，在街旁做产品经理 ， 甚至在聚美那个时候 ， 都是 9 点 10 点下班 。
但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加班 ， 就是这是非常强烈的对比 。 就自己做什么事情做起来会容易进入心流状态 ， 你有可能别人觉得很费劲 ，但是你有就是很轻松你就可以投入进去 ，并且得到很多的这个快乐和心流 。
发现就是做了一圈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 更帮我看清了我自己是谁 ， 我擅长做什么 ， 我喜欢做什么 。
那如果重新再来一遍 ， 你还会选择消费品行业的创业吗 ？
我觉得如果重新再来一遍我肯定还是会做的 ，因为在那个时候没有技术的变量 。 我觉得那个时候身边的朋友们都是集体迷茫的好几年 。
是的 ， 我记得当时我投资其实也很迷茫 。 所以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冲进去投消费 ， 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了 。
对 ， 没有技术变量 ， 然后移动互联网的格局已定 ， 所以没东西可做 。 但我觉得那个时候再来一遍 ， 再回到那个时候 ， 我一个闲不下来的人肯定还是会折腾事情 ，但会非常自然的就会做一个消费品 。
但如果从头选 ， 我可能会就是做的和当时有很多的不一样 。
比如说 ？
有可能会从品类的选择和这个团队的搭建 ， 我觉得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做法 。
比如说品类选择 ， 你可能就不再会选择家访这一块吗 ？
对 。
你会选择什么类型呢 ？
我会选一个更大的品类 ，也就我会选一个更在成长期的品类 ， 然后同时我很可能会去选消费电子 。
就是还是跟科技相结合的 。
我觉得和科技相结合就意味着你的创新是有更多的可能性 ， 技术在不断的变 ， 只要技术变你就可以迭代产品 ， 你就可以升级产品 。
那你刚才还是提到另外一点是组合人吗 ？
对 。
对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怎么去组合 ？
我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有点高配 。
怎么讲 ？
因为我们从互联网过来做消费 ， 所以其实一开始的创始团队几乎都是互联网背景 ， 那不可避免的大家这个工资都不低 ， 然后同时其实大家的教育背景 。
都很好 。
都很好 ， 所以我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有点高配了 。 所以到最后会出现一个状态是成本比较高 ， 然后同时呢大家还有一种就是施展不开的感觉 ， 就是明明我的能力在这里 ，但是我今天只能做到这里 。
这个事 。
所以其实这个中间对企业也好对个人也好 ， 我觉得其实都有一种不匹配吧 。
所以其实听上去就是消费品还是一个很苦很累的生意嘛 ， 就是像我们最开始的判断一样 。
我现在非常佩服消费品做出来的创业者 ，因为我觉得我的这个创业的经历让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企业家 。
我必须讲就是消费品最后干出来的企业家 ， 那真的是六边形战士 ，是血战到底的企业家 。
同意 ， 完全同意 。
非常厉害 ，但是不是说互联网企业家不好 ，但是互联网企业家会出现就是特别擅长一方面 ， 或者就是他真的特别会抓贪蜜 ， 形成了网络效应或数据飞轮 ，但他不一定是六边形战士 。
你看你不是切换过好几次赛道嘛 ， 对吧 ？ 然后但是实际上你看这些年， 我觉得每隔一两年就会有一个新的风口 ，但你也不是每次都下场的 。
你自己怎么判断 ， 比如说来了一件事 ， 你决定要自己躬身入局 ，是什么样的一种体感让你觉得这次这个风口我要跳 ？
这个问题很好 ，因为其实我真的没有这样的 moment。
你没有这样的 moment？
没有一个 moment 觉得风口来了我要去抓住这个风口 ，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 moment。
那你每次是怎么决定躬身入局的呢 ？
其实你在问这个的时候 ， 我觉得我好像回忆不起来自己有一个 moment 是说我发现这里有个风口 ， 我决定追这个风口 ， 好像没有这样的 moment。
但回头看呢 ， 确实很多风口我错过了 ， 我没有买比特币 ， 然后我也没有参与元宇宙 ， 然后 。
幸亏没参与元宇宙 。
没有做直播 ， 然后短剧我也没有拍 。
VR、AR 也没碰 。
对 ， 这里面当然有些就很拉垮 ，但有些是很好的 。 我可能更多的还是是就是用开复老师的一句话 ， 就还是在 follow your heart， 就是你的心在哪里 ， 你的注意力在哪里 ， 什么事情让我兴奋 。
因为我觉得我前三次创业都是就真的很想把那个事情做成 ， 我就是对那个事情有发自内心的这个 。
心流热爱 。
对 ， 我想把它做出来 。
我一直感觉到啊 ， 就是你是一个商业嗅觉特别敏锐的人， 你是很比较能够在别人没有很快感知到的时候 ， 你能够感受到那个浪潮来临的 。
这个就是还是大量的阅读嘛 ， 然后以及保持比较开放的好奇心 ， 东看看西看看 。 我觉得很多时候我觉得还是运气面积那个理论 ， 我觉得还是那个运气 ， 还是有一个运气面积的理论 。
什么叫运气面积 ？
就有些人运气比较好 ，其实不是因为他真的运气好 ，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运气面积扩大了 。 因为好运从天上掉下来是均匀掉在世界上， 如果你的运气面积越大 ， 你可能运气就会越好 。
那面积怎么扩大呢 ？ 它的横轴就是你做越来越多的事情 ， 那它的纵轴呢就是你让这些事情被特别多人知道你在做 。
所以做越来越多的事情就是说你要很努力 ， 你确实要做足够多的事情才行 ， 然后让很多人知道就是你就是 。
Building public。
确实需要 building public， 你需要营销 ， 然后你需要去努力的找到对的社群去社交 。 我觉得其实归根结底就是这样 ， 就是你要努力 ， 然后你要构建社会关系 ， 你要让别人看见你 ， 然后再加上一点点最后所谓的这个运气 。
那你看啊 ， 就是每一次其实新的开始的时候 ， 我觉得人都是非常兴奋的 ， 非常开心的 。 但是每一次一件事情结束的时候 ，其实我因为我之前聊过很多创业者 ， 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可能都会有一个比较至暗的时刻 ， 或者比较痛苦的时刻 。
我不知道你每次是就是怎么去结束一件事 ， 或者结束那件事的时候 ， 你是怎么去调节自己的心理状况的 ？
你还记得吗 ？
我可能没有特别结束过一件事 。
就是你每次都延续吗 ？ 你街旁也会结束吗 ？ 你现在也离开新世相了呀 。
那也没像 ， 我没感觉到那是结束 ， 说实话 ， 可能因为新世相还在运营啊 ， 我还有股份啊 。
就是你没有彻底的上一件事情是一个关掉的状态是不是 ？
我其实也还是很有这个 ，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 ， 我还是经常在想新世相这么做一下会更好 ， 然后就会去戳张伟 ， 快去去去 。
这个状态其实挺好的 ， 这个完全刚好 。
所以其实是其实之前的事还在延续 ， 所以你没有那种特别痛苦的这种 。
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
那最后上趴我们就最后一个问题了 ， 就是如果现在因为现在正好是在一个非常快速变化的一个年代 ， 然后我觉得可能连下个月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一个年代 。
现在就是啊 。
对 ， 现在就这样一个年代嘛 ， 对不对 ？ 假设你想对十年后的自己说一句话 ， 你会觉得你想说什么呢 ？
在一个很快速变化的年代 。
我感觉很难给十年后自己一个忠告 ， 只能给十年后的自己一个祝福 。 就祝十年后的自己可以每天跳着踢踏舞上班 。
那是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呢 ？
巴菲特说了一句话 ， 就是你每天跳着踢踏舞上班就意味着你真的很想上班 。
四次创业 ， 四次躬身入局 。在采访中我能听出 Koji 的热爱 、 兴奋 、 遗憾与不甘 。他拿到过很多次结果 ，但他谦虚地把这些都归结于运气面积 。他说自己其实没什么使命感 ，但十字路口创办以来 ，他又在身体力行地影响了许多年轻的创业者 ， 帮助他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遵循本心的选择 。
接下来我和 Koji 聊了聊他作为投资人的思考 ， 包括他如何判断人 、 判断趋势 ，以及判断在一个充满变化的年代到底什么东西值得下注 。
就聊聊 AI 投资吧 。 你其实开始做十字路口之后， 你有算过你大概见过多少个创业者吗 ？
投资哲学53:36
哇 。
几百个 ？
很难算的 ， 可能是几百个 ， 一千个可能是有 。
你看十字路口其实已经接触了蛮多创业者了 ，但为什么其实你还要跑去真格做 Venture Partner 呢 ？ 当时那个 momentum 是什么 ？
我第二次创业真格就是我的天使投资人， 然后我觉得真格也是中国最好的天使投资基金 。 所以一方面是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和这个真格的投资是有 synergy， 然后另外一方面就是我觉得我在真格做 Venture Partner 对我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投资的机会 ， 就是有这个机会的时候我就很欣然地愿意去做 。
你这个就非常 PR。 当时是雨森邀请你的吗 ？
这个就不能讲了 。
这个又不能讲了 。
这一开始是和老王在谈 ， 然后雨森就跳出来说 ：" 啊 ， 你说老王能不能来我这 ？" 我说那如果老王知道了要怎么办 ？
他说 ：" 那你就别给老王说是我找你的 。"
但是你看啊 ， 你跟雨森两个人现在都在做投资 ， 你觉得你们俩风格有什么不一样 ？
我觉得雨森的这个学习能力 、 思考能力 ， 我觉得是超乎常人大解 。 就从我们大二认识到现在 ，他都一直有极强的吸收能力 ，并且把它变成一个框架在输出的能力 。
然后第二呢就是我觉得雨森他也是一个社交恐怖分子 ， 就是 。
见好多人。
认识太多的人了 ， 就不管是投资人还是创业者 。 然后我觉得我有一个点是我发现我会很容易找到人的优点 ， 可能是因为我特别乐天派 。
我就发现有时候我大家一起见一个创始人， 见完之后 。
就是其他人可能在挑刺 ，但是你其实看到的都是闪光点 。
我就比较容易被闪光点给感染到 。 我特别的有一个潜意识是想要去共情别人 ，但最近我发现其实做投资呢你不能太理解别人， 你太理解别人呢你就很容易被别人的逻辑就带进去了 。
但是就是还是要经常提醒自己跳出来 ，有一个三方视角来看这个事情 。
那你之前其实在新世相的时候你自己也投过嘛 ， 你觉得跟现在进到真格里面 ， 你跟你原来的投资的方法论相比你有什么变化吗 ？
我觉得很多东西是没变的 ，其实我觉得投资人在里面占的这个要素是非常非常大的 ， 然后选对了大的赛道 ， 选对了一些技术的基础之后 ，其实最后就是看人。
那我觉得其实穿越周期在不同的时代 ， 哪怕一百年前和今天 ， 我觉得对于一个创业者的这个品质的要求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
那比如说第一就是你真的要发自内心地爱这个事情 ，不要勉强自己创业 。 我前不久看那个沃尔玛的传记 ， 然后他就讲说他的小孩特别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自驾游 ， 为什么呢 ？
因为他每到一个小镇 ，他就一定要停下来去看那个小镇上的小卖部 ， 然后一进去可能就要看一个小时， 然后他的老婆和他的这个小孩们就很崩溃 ， 只能在路边无聊地等他 。
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他特别喜欢的事情 ， 就看别人怎么定价的 ， 别人怎么这个做线路的 ， 然后别人怎么做货架的铺陈的 ， 别人怎么做海报的 ， 那可能是 1930 年代 、40 年代 。
所以你有这样的热情的时候 ， 我觉得这样的创业者就是特别难得 。 然后第二就是我觉得创业者还是要有极强的这个领导力 ， 就是你在一开始做一个事情的时候 ， 你有没有感召到有人愿意跟你一块干 ， 甚至他放弃大厂的高薪 ，他放弃学校的教职 ， 或者这个放弃马上可以拿到的 PhD 学位 ，他愿意真的在你没有融到资的时候都相信你 ， 愿意跟你 all
in。 然后再有是创业永远是九死一生 ， 没有谁是一帆风顺 。 所以这个时候怎么面对挫折 ， 面对失败 ， 你有没有韧性 ， 我觉得这些所谓的这个 resilient 也是就是我特别希望在创业者身上看到的品质 。
那你最近可能遇到的一个你觉得三点都特别具备的创始人， 你觉得是哪个 ？
我觉得就是 Manus 的肖红吧 。
你觉得他是相当于三点全部都很匹配的 ？
对 。
如果在你的整个的这个排序里面 ， 你觉得肖红能排到从 1 到 10 能排到几分 ？
我非常有幸是 16 年的时候就自己有做天使投资 ， 就对肖红那个时候的团队 ， 就那个时候他们 。
上一个 。
所以其实认识他十年， 那我觉得这十年的变化是很大的 。 可能十年前的他更多是非常的热情 ， 然后有一定的领导力 ，但是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 resilient 还看不出来 。
但是今天就是显然他的这个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都是有这个大大的升级 。
那个升级能聊聊吗 ？
就比如说原来的领导力 ， 可能他大学刚毕业创业 ， 就有几个同学跟他干 ，但是在做 Manus 的时候 ，他可以吸引到张涛 、Peak， 然后包括其实整个 Manus 团队里面还有很多优秀的其他的人和这个有很多其他的优秀的员工 ， 这都是我觉得肖红领导力的体现 。
那你觉得有哪些的一些特质你看到了你就会 pass 掉这个项目 ？ 就是可以说一个 ，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每个人的 taste 不一样 。
说一个就不诚实 。
不诚实怎么定义呢 ？ 因为其实这里面每个人都会一定程度上美化自己 。
太显而易见的有点愚蠢的不诚实 。
比如说 ？
比如说想一个例子 ，不要那么被人猜出来是谁 。 比如说他没有参与一个项目 ，但他说他参与了这个项目 。他没有跟这个导师真的做过有价值的研究 ，但是他就很自信地给你说什么他是这个实验室的左膀右臂 ， 类似这样的这个不诚实 。
而且你会知道这非常容易被 verify， 那所以他不但是不诚实 ，他同时好像还没有很聪明 ， 这种肯定是不行的 。
我觉得这个要做一个企业家是很难的 。
那有没有一些你觉得灰色地带你可以忍受的一些这种美化自己呢 ？
我觉得是有的 ， 比如说英语里面也有一句话叫 "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就没有谁是一开始就面面俱到样样精通 ，但是你有时候为了建立员工的 、 合伙人的 、 投资人的 、 客户的对你的信心 ， 你需要让大家觉得你已经很独信了 。
那在这个时候你有可能就不管是表达方式上面 ， 还是在忽略一些细节的陈述上面 ， 我觉得这样的这个打个引号的不诚实是可以被接受的 。
那比如说就是他说我认为我能做到一个亿 ，但事实上可能他自己盘算下来今天只能做到一千万 。 你觉得像这种对于远期的这种实际数字的一些 bubble， 你觉得是你鉴定的那种不诚实吗 ？
这个具体的问题我想想啊 ， 就如果他已经明知道自己真的只能做一千万了 ， 比如说现在已经十月份了 ，他不可能做到一个亿 ，但是他还在你面前信口开河说一个亿 ，而且他也知道你可能会 dd 他 ， 对吧 ？
一查就出来这是不对的 ， 那这个就落到我的那个 。
不诚实那个领域 。
有点笨的不诚实那个领域了 ， 那肯定是不行 。
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这个东西它就很难区分哦 ， 你怎么区分一个人是真正的有 vision，他真正能走到那一天 ， 还是这个人其实更像一个忽悠和骗子 。
我觉得这里面就是有直觉的部分 ，也有理性的部分 。 见了那么多人， 如果你闻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 你哪怕一时还说不出来 ， 那你也要燃起了警惕之心 。
理性的部分就是我们还是要学很多东西 ， 要建立很多认知 。
去 verify。
对 ， 所以当一个人给你大讲特讲世界模型的时候 ， 如果你完全不知道 ， 你当然很可能被忽悠 。 你不一定精通 ，但是你至少知道有时候说到街霸的时候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 对吧 ？
然后不要被特别大的词给忽悠到了 。 所以我觉得他有感性的部分 ，也有你需要去学习去积累才能做一些理性判断的部分 。
那你会喜欢那种上来拽很多大词的创业者吗 ？ 或者你怎么去鉴别这一类创业者呢 ？
我会特别担心只拽大词 ， 没有细节和没有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的经历的这样的人。
但是其实这种人有的时候他还是蛮好融资的 。
因为其实融资这个世界是有非常多的钱的 ， 钱总是在找投资的对象 ， 那他可能只是从我们这儿融不到 ，因为我们自诩自己还不错的判断力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钱 。
你有遇到过就是你最开始可能你非常不看好的项目 ，但最后融得非常好 ？
我觉得有一些可能是选择不同 ，但是我也知道他一定之后会就是后续融资会融得很好 ， 这样的项目其实会有一些 。
那这种项目为什么当然选择不同 ？
因为我觉得他会融得很好 ，但是这是因为一级市场的这个运行规律决定他会融得很好 。 这里面有一些组织的原因 ，有一些人性的原因 ， 然后也有一些有些组织的原因 ，也有一些人性的原因 。
但是我觉得他不一定最后会 end of the day 证明这是一个有价值的事业 。
这个也有点意思啊 ，因为很多人会觉得我其实不一定等到 end of the day 我也可以赚到钱 ， 我中间跳车就好了 ，其实我隔几轮退掉我一样可以赚到钱 ， 我根本不需要证明就是最终它是 real 的 。
那你怎么判断这个事情 ？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游戏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不玩那样的游戏 。
你不想玩这样的游戏 。
我在玩的游戏其实我认为是更本质的 ，而且那样的游戏可能可以玩的人更多 ， 然后我觉得我要玩的游戏有可能玩的人更少 。
它又是一个竞争更少的游戏 ， 又是一个有可能回报更长期的一个游戏 。 那为什么我不玩这个游戏呢 ？ 同时它还会让我晚上睡得更好 。
但是有的时候也诱惑很多 ， 非常多诱惑 。 因为有的时候你比如像 P2P， 对吧 ？ 就类似这种赛道 ， 我们其实在某一段时间内甚至所有人都赚到了钱 ， 所有人都赚到了钱 ， 你很难说他那个时间点他就是错的 。
但是你从长线看 ， 现在这个行业就没了嘛 ， 你完全不考虑这样的机会吗 ？ 还是这只是就是你给自己设定的一个目标 ？
我觉得回到 30 岁的时候有可能会考虑吧 ， 我说不好啊 ， 就是那个时候没有面对过这样的诱惑 ，但至少在现在我觉得我就是不会考虑的 。
因为你的人生是由你的选择构成的 ， 希望这些选择它是有复利的 ， 它是每一个选择做了之后都是让我的未来可以每天过得更开心 ， 每天过得更踏实 ， 然后也让我自己 。
睡得着 。
对 ， 就是我觉得确实这个这样的诱惑是有的 ，但是你现在好处就是你开始变得有一些选择了 ， 你可以选择玩什么 ， 可以选择不玩什么 。
那你觉得有哪个项目是你投过的或者是你看到的 ， 你觉得非常非常看好 ，但现在它还没有被资本市场和公众看到吗 ？
或者被严重低估的一个项目 ， 或者被严重低估的一个创始人 ？
我觉得 2026 的这个资本泡沫是前所未有的 ， 所以现在很难存在被低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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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被高估的是吗 ？
都是被高估的 。 但我觉得有一些就是有一些点可能是
我想想啊 ， 我确实我想想能不能想到一个这样的名字 。
这我能想吗 ？ 说明现在泡沫有多大 。
我觉得还是有一些 ，因为有些融资没那么顺利 。
或者我们换一个角度问 ， 就是什么类型的创始人你觉得他可能比较容易被资本市场 undervalue？ 什么类型 ？
这很多人都曾经被资本市场低估过 ，不管是肖红 、 张一鸣 、 王宁都被低估过 ， 都曾经融资非常困难 ， 甚至包括米哈游的蔡浩宇和大伟哥 ， 当时也见完所有 VC， 最后只有一个人给他们 100 万人民币 。
那我在想为什么他们在当时身上的那些闪光点没有被看见 。 我做投资就要去努力地找到更多有这样特质的人， 所以我没有那么关心为什么大家看不到他缺什么 ， 大家看不到 。
我没有那么关心他缺的那个部分 ， 可能我更关心的就是他那个本质的部分是什么 。 我去找更多有这种本质的特点的人， 所以一个就还是是对自己的这个产品和业务的那样的思考能力 。
然后第二是我觉得有一些领导的气质 ，他们在早年创业的时候都是有班底的 ， 都是有真的同学朋友 ， 就是愿意 all in 跟着他干的 ，不是冲着更高的工资 ， 就冲着这个人， 这是原生的领导力 。
你觉得什么类型的创始人比较容易被高估 ？
我觉得被高估应该这么讲啊 ， 就是因为一级市场是非常多元化的一个市场 ， 所以当一个公司它融到了比如说 3 亿美元的估值 ，但它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说它被这个市场高估了 ， 只能说这个市场的那么多的参与者里面可能有两个人认可了它 ， 反正这也是这个给创业者讲吧 ， 这个市场就是钱很多 ， 人很多 ， 投资人简直不要再多 ， 所以两个人 、
三个人甚至 20 个人 、30 个人否定你也没有关系 ， 你就不用去复盘 ， 就继续聊下去 ， 就是是会遇到这个愿意相信你的人。
那如果他们聊了 200 个 、300 个还是没有重罚规则呢 ？
那还是要反省一下自己 ， 总结一下，200 个 、300 个就有点有点太夸张了 。
但是会不会只是那个时间点的问题呢 ？ 还是你觉得那个如果是聊了 200 个 、300 个就是没有得到反馈 ，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
那或许不应该在那个时间点创业嘛 。
就是 timing 不对 。
对 ，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天时地利人和 ， 你应该去干点别的 。
然后再聊聊这个最近喜欢的创始人画像吧 ， 我刚来的时候还跟你聊嘛 ， 就是好像现在市场上又开始特别喜欢投科学家了 。
对 ， 今天因为 AI for science 带来了一个新的这个创业热潮 ， 一个是资本愿意投 ，因为在过去这个大语言模型很多是这样的背景出来的 ， 世界模型也是这样 ， 具身也是这样 ， 那大家相信这个今天处在一个科技变革的拐点 ， 那在这个时候科技的突破会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 ，而科技的突破要靠科学家 ， 要靠 PhD， 所以今天很多这个资金愿意去支持这样的
背景的人创业 。
那你自己觉得这是一个 bubble 更多 ， 还是你觉得最终真的能有东西跑出来 ？ 你相信这个事吗 ？
我相信 ， 我觉得肯定是有 bubble 的 ，但是历史上我觉得 10 场 bubble 里面有 9 场最后都会留下东西 ， 只有极少数的 bubble 最后是就一地鸡毛啥都没有 ， 就因为 bubble 能吹起来还是有其原因的 ， 所以我相信今天能够留下一些东西 。
那你觉得比如说科学家创业 ，他做哪一些项目可能更容易跑出来 ， 做哪一些项目死亡概率比较大 ？
科研的终点离商业的终点越近 ， 这个项目就越容易被科学家作为企业家做出来 。
那就是像什么大语言模型 、 世界模型这种了 ？
对 ， 如果你研究出来的只是无人机 ，但是无人机离它卖到这个千家万户 ， 这中间还隔着一个这个再一次创业呢 ， 那这个我觉得对一个科学家单独的团队来说就会比较难 。
那如果是做机器人的话 ， 一个科学家创业你觉得他是加分还是减分 ？
机器人今天大家也有不同的做法嘛 ，有做大脑的 ，有做本体的 ， 然后有只做手的 ， 还有就是做仿真环境的 。
我觉得这个但凡要进工厂或者要进家庭 ， 就最后把本体卖出去的 ， 这个只有科学家我觉得还是有点困难 ， 就还是需要有这个 OG，有创业老炮和你搭档来干 。
你在市场上你看到的特别容易拿钱的一个组合是什么样子 ？ 要怎么拼这个创始人的话 ， 像你觉得现在是比较容易拿到钱的 ？
我觉得确实还是和这个项目本身要解决的问题有关 。 那如果说最后你要做一个本体 ， 要进工厂 ， 要进家庭 ， 那这个的组合往往就是有科学家加一个在行业里面有一定经历的这个连续创业者或者前高管 ， 这是最近常见的搭档 ，他们融得很好 。
然后另外一类呢 ， 就是在追逐所谓的星辰大海 ， 就是在美国有这个李飞飞的 World Lab，有杨丽坤的 Amy Lab， 这些就是纯科学家创业 ， 对应中国也有这样的团队 。
那这样的背景就是真正的在学术里面被学术界认可的顶流 。
那你看就是有一些是技术背景创始人创业 ，有一些是产品背景创始人创业 ， 你就是你更 prefer 或者你更喜欢投哪一种类型的人当 1 号位的 ？
我觉得都行 ， 我没有一定哪个 prefer。
你的 chemistry 跟谁都可以建立的 ， 就是比如你有一种就是某一个类型你会更容易建立 chemistry 吗 ？
我和人建立 chemistry 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 我有一个点是我能不能找到一个人， 我甚至愿意加入他去为他工作 。 我昨天在这个聚会还在讲 ， 我说我最近见到了三个最让我灵魂出窍的创业者 ， 一个是那个李想 ， 一个是大伟哥 ， 还有一个是张怀廷 。
就是和他们一顿交流下来 ， 我就觉得这都做不成 ， 天理不容 ， 就这种感觉 。
但是你知道张怀廷就让我想到了之前晚点写的那篇文章嘛 ， 对吧 ？ 然后其实现在对于老炮是有很大歧视的 ，有人说 ， 对吧 ？
现在就市场上有人说什么我不投一定互联网时代出来的人， 我不投 80 前出来的人， 就是很多人是摆在明面上这样讲的 。
你怎么看这样一个观念呢 ？
反正我不会讲 。
你不会讲 ，但你会你会愿意投这样的人吗 ？
我觉得我唯一不投的就是我觉得愚蠢的不诚信的人 ，其他的人我觉得真的都是 case by case 的看 。
那你觉得市场上会有这样的标签或这样的声音出来是因为什么呢 ？
首先有谁真的在这么讲话 ？ 就有些是坊间流传 ， 比如大家会流传说真格只投小天才 ，他们不是这样的呀 。
我觉得真的就是我想不到有谁真的出来那么旗帜鲜明的讲 。 我觉得有人会出来讲说我们要多看 98 后， 我们要多投 97 后， 我们要多投科学家 ，但是我有点想不到 。
就你觉得没有一个人公开站出来 ，但是它是一些坊间流传的传闻是不是 ？
我觉得有点是这样的感觉 。
但是你会觉得就是年龄对于 AI 创业有成功率上的影响吗 ？
年龄我不好说 ，但是我最近确实看到一个朋友做的分析 ， 就是他去看一个人在大厂是不是真的待的越久 ， 创业就越可能失败 ， 然后发现就是 。
就是 。
对 。
是数字分析出来的结果是吧 ？
我就举了这个例子 。
我说好我也去给 AI 去分析嘛 。
以及就是这个是我就觉得最震惊的 ， 就你在大厂干个两三年再出来创业 ， 这个还是有显著的成功率的 ，但是干的越久就开始衰减 。
它有分析原因是什么吗 ？
AI 没有分析原因 ，但这个原因就是我我自己认为啊 ， 就是当你习惯了一种工作方法 ， 你为它优化的时候 ， 它和创业所需要的可能有些不一样 。
那个那种方法可能是什么呢 ？
比如说向上管理 ， 创业不需要向上管理 ， 你只需要解决问题 ，但是在大厂工作久了你会潜意识向上管理 。
第二是解决非业务的问题 ， 这在大厂很重要 ， 就你刚才不也问我在剧本要怎么去获得资源 ？
是的 。
但是如果你这个能力修炼的太强了 ，有时候甚至压倒了你的去用别的方法解决问题的能力 ， 那样的肌肉记忆它也可能会出事 ，在创业的时候 。
对 。
我觉得还有一个反向筛选吧 ， 就是你待的越久 ，其实说明你可能这个企业家精神就越弱嘛 ， 这其实可能都不是这个工作本身带给你的就不适合创业的 debuff，而是本身就是一种就是它就是一个筛选 。
确实有道理 ， 就是你你相当于你其实本身也没有那个冲动自己跑出去创业 。
对 。
那你觉得就是现在你看到什么领域是你觉得小天才目前看来特别容易跑出来的 ？ 什么领域是你觉得老炮看上去跑出来概率比较大的 ？
我觉得今天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是把技术的突破应用到各个地方 ， 或者把它变成某个产品或某个服务 ， 就但凡这样的价值要通过一定的 BD 销售组织管理 ， 然后沟通协调去落地的 ， 这个还是需要有经验的职场人来去做的 。
但是呢 ，也有一种工作是它是范式的创新 ， 它是产品体验的创新 ， 它是技术单独的就单纯的创新 ， 这样我觉得就非常适合小天才 ， 就它做出来本身就是很有价值 。
所以就像大语言模型 。
对 。
我们接着聊一下趋势吧 ， 就是过去两年我感觉就是资本市场的热点前所未有的变化的快 ， 对吧 ？
你自己看到今年以来你看到什么市场上比较热的一些热点吗 ？
今年有 4 个我感觉到我自己关心的大热点 ， 一个是因为基模有了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 你在这个时候要怎么创业呢 ？
你如果做的只是在路上捡钢镚的事情 ， 你其实这钢镚的 。
壁垒特别低 。
你就会被推着去推走 。
是的 。
那所以现在就发现这个大家开始往天上去和往地下走 ， 就绕开推土机 。 往天上去呢 ， 就是去做一些探月 ， 去做星辰大海的 AI for science， 比如说去做材料发现 、 药物发现 、 芯片设计 、AI for math 等等等等 ， 然后往地下去呢 ， 就是做 FDE， 就真的深入到一个行业去帮助把模型的智能想办法 。
应用到这个 。
应用到这个企业里面去 。 它其实不是开一个 chatbot 那么简单 ， 它要理解这个企业的首先是文化 ， 然后其次是政治 ， 然后再次可能才是工作流 ， 什么这个工具 ， 大家过去的使用习惯 、 数据 、 上下文等等。
所以这确实是需要一个就是深入到地下才能把模型的智能变成企业的商业价值的这个工作 。 所以这是两类 。
然后第三类我觉得是和视频有关的 ， 就是因为视频模型的进步确实解锁了今天直接的商业价值 ， 就是短剧和慢剧 ， 就这里面有很多人在创业 。
然后 。
我看很多还有现在蛮多人在做交互内容的 。
这个也是它解锁的另外一个可能 ， 就是去做和游戏有关的事情 。
还有什么呢 ？ 刚才讲了 3 个 。
然后第 4 个我觉得就和具身有关 ， 就是最近具身的各种突破吧 ， 就让更多的人开始这个投身到这个行业里面来 ， 就更多的才华 、 更多的钱 ，以及更多的信念感 。
所以这里也是非常热闹的 ， 我也花了一些时间在看 。
但具身其实持续了一两年了 ， 这个热闹 。 你觉得今年在新进来的人 ，他们和之前进来的人做的方向有什么不一样呢 ？
首先有新的范式 ， 比如说世界模型 ， 比如说 WAM， 比如说新的这个机械臂的进步带来的一些可能 ， 然后数据采集的一些新方法 ，不管是污蔑还是这个用肌肉信号 ， 这些其实还是有不断新的这个技术的主题 ， 就有新的创业的机会 。
但如果只说本体的话 ， 我确实会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做是有点晚的 。 但是真正的热潮我认为也是这半年才真的烧起来的吧 ， 就第一批百亿的公司都是这几个月出现的呀 ， 现在有十几二十个了 。
对 ， 它是这几个月出现 ，但它创业的时间最开始的时间可能要早一些 ，但这几个月就相当于是市场的钱开始很快的涌进来 。
刚才提到的这几个方向 ， 你自己更看好哪一个呢 ？ 或者你今年可能投的更多的 、 花时间更多的是哪一块 ？
就我说的都是我看好的 。 我觉得现在确实是在一个特别多的这个前沿科技在突破的一个年份 ， 它确实这个会解锁很多的商业价值 。
我觉得我的苦恼就是我看好的东西确实太多了 。
那你看啊 ， 就是每一个方向都会经历最开始可能没什么人看 ， 然后开始有一些钱进来 ， 然后开始很热 ， 然后可能又下去了 。
你自己觉得什么时间段对这个行业来说是相对比较危险的 ？ 就你自己看下来 。
我觉得创业者和对投资人是不一样的 。 很多时候一个对投资人好的时代是对创业者不好的时代 ，但反之亦然 。
所以我觉得在有泡沫的时候 。
投资人很难投 。
对 ， 更多是对创业者好的时候 ， 这个时候你会多融钱 ，并且保持自己不要被就是融资这个事情搞晕了头脑 ，但是要去 leverage 这样的资本热潮 ， 给自己多准备子弹 ，以及让竞争对手少融到子弹 。
就我觉得就是有泡沫的时候 ， 对最 S 级的创业者肯定是最好的 ，但对投资人就不是这样 。
那你怎么保证就是你能够在市场还没有进入到泡沫的时候先进去呢 ？ 就是那个触角和那个敏锐度你是怎么去抓的呢 ？
我觉得一个就是只能靠努力勤奋多学习 ， 然后第二就是还是要去有能力 identify 就是最优秀的人在哪里 ，他们在思考什么 ，他们在相信什么 。
我那天看王慧雯不是说了一个吗 ？ 说现在她投的公司里面表现最好的都在北京那个圈里面 。
对 。
你认同她这个观点吗 ？
我确实觉得好像有一些道理 ，但不全部啊 ， 比如说 Midimax 和智谱就不在那个圈嘛 ，因为他没有投 ， 所以不在那个圈 ，因为他只投了 Kimi， 正好在那个圈 。
但我觉得肯定这个人才扎堆一定是这样的 ，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
那你会只投那个圈里的吗 ？
不会 。
但是你会发现你自己投的项目里面那个圈占的比例比较高吗 ？ 确实比较高 ， 能占多少比例能有个 ？
一半以上吧 。
一半以上 。 那现在它跑出来的数据来看呢 ？ 就从跑出来的结果来看 。
倒没有说一定是这个那个 ， 就是离开那个圈就跑不出来 。 我觉得没有这样的规律 ， 太多太多的反例了 。
但我确实会鼓励一个创业者还是要尽可能 。
搬过去那个圈是吗 ？
对 ， 搬到那样的圈 ， 或者搬来这个比如说上海 ， 上海也有很多这个极具的这个创业者的就核心地带嘛 。
但你就是没必要跑到 ， 就尽量还是不要去这个偏居一域去创业 。 我觉得你还是会失去很多人才 ， 失去很多这个机会的碰撞 。
那这一波其实从你开始看 AI 到现在有挺多就是非常火爆的一些 momentum， 你自己感觉有哪些是你可能理解不了的 ？
就你觉得哇我怎么会这样 ？
我的问题就是我对很多事情都能理解 ， 我太善于去理解别人， 所以这是我觉得我要克服的一个问题 。
我最近还在学着和人吵架 ， 就是因为我原来我没有什么要吵的呀 ， 我觉得别人的行为我都能理解 ，但我最近觉得这个有点不对 。
如果要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理解的 ，
我真的都能理解 。 比如说确实你会看到一些项目说啊这个有什么好做的 ，但是我三炮也能理解哦 ， 那个创始人可能他还没有看到一些他应该看到的事情 ， 所以我理解了他为什么现在在做那件事情 。
所以其实也不存在一个你不能理解的浪潮 ，因为可能从我的角度看 ， 我觉得就哇哦 ， 可能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就是这么高频的去接触这个 。
存在就合理嘛 。
创业建议1:20:21
那你看啊 ， 这一波其实也蛮多年轻人辍学创业也好 ， 或者就是很年轻就开始创业也好 ， 你会鼓励大家就是直接就是在很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去创业呢 ？
还是你会鼓励大家先加入一家比如说 AI 的 native 的创业公司呢 ？
我只能说我不鼓励大家辍学创业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想辍学 ，他不是你鼓励他就辍学 ， 或者他不鼓励他就不辍学的 ，但凡需要被鼓励辍学的人往往是 。
就不应该辍学 。
对 ， 就不应该辍学的人他还需要你鼓励对吧 ？ 所以如果有人跟我说他要辍学了 ， 我是给他就是祝福 ，但如果一个人说他纠结要不要辍学 ， 那我肯定不鼓励他辍学 。
你还在纠结 ， 那你就不要辍学 ， 好好把书读完 。
那如果说比如假设他没有辍学 ，他正常读完了书 ，他现在有个选择是要么自己创业 ， 要么他加入一家 AI 创业公司 ， 你会有什么建议吗 ？
我觉得但凡在这么想的人， 我是鼓励他先去 。
上班 。
上班学一学 ，因为真正我觉得那种蓝血创业者 。
不需要 。
不需要啊 ， 我就没有过这样的 ， 我没有考虑过哎呀我到底是去上班还是去创业 。 我看到很多人也是这样的 ，但是并不是说这是唯一的这个创业者画像啊 。
但如果你在一个人生十字路口 ， 你在这样的纠结的时候 ， 那我会真的鼓励你还是先去这个工作一下 ，因为创业真的是一个太难的事情了 。
你如果对这个事情是心存保留或者心存勉强自己去创业 ， 我觉得它的成功率就会大打折扣 。 你真的就是得出现一个我就是必须把这个事情干成 ， 你出现那样的状态的时候 ， 我觉得这个事情干成的可能性你就已经超过 99% 的竞争对手了 。
那你现在假如说有人愿意给你一笔钱 ， 比如给你一个亿 ， 你现在有什么那种冲动说我现在马上要做个什么吗 ？
我觉得我现在创业缺的不是钱 。
还是那个心气 。
缺的是那个找到那种事情的那个对意志力或者愿景 ， 觉得我希望找到一个那个东西 ， 我可以为它燃烧生命 。
我觉得那个状态是很幸福的 ，在我觉得缺的是那个东西创业 。
那你觉得像做投资这一块 ， 你会有那种我要自己搞一个基金的这种冲动吗 ？ 我想自己弄个基金 ， 我自己做 。
我觉得其实投资是参与这个世界非常好的方式 ， 所以我觉得我只要能够通过投资非常好的参与这个世界 ， 满足我的好奇心 ， 那就够了 。
它不一定非得要通过做一只基金去实现 。
所以其实你还是蛮满意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 。
对 ，因为做一个基金它有好有坏嘛 。 你觉得我适合做基金吗 ？
我觉得 maybe 现在更合适 ，因为我觉得一旦做基金 ， 你知道那天我看一个文章就说说曹丕做了 Mona Lisa 之后 ，他的幸福感要是远远低于他在后山的时候 ， 就这样 ，因为它会变成其实就变成一个新的创业嘛 。
木头管退的事情会很多 ，其实真正投占的比例都比较小呢 。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也是 ，其实现在的状态好像对你来说更好一点 。
我在想我弄一个基金我能带来比现在多哪些好处 。
其实就是有很多人他在意的是决定权 ， 我要按照我的想法投资 。
我没有那么在意 ， 我更在意就是有人和我商量 。
很实在你这个回答 。
因为我觉得有一个很开心的事情 ， 就是一个 IC 之后大家 debate， 就你会哇他居然这么想 ， 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角度 。
而且如果我觉得特别好 ， 然后有个人说就是啊就是他明显有那些问题 ， 我那个时候感觉到的就是否定我的那个成分肯定有 。
但是我觉得更多的更快的压倒我的就是哇这个角度很有意思 。
你真的很会理解别人我发现 ，因为我看到的大部分早期 VC 都是 one man company， 就是一人 VC， 就是一个人说了算 。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是你就是开始创业以来你觉得最喜欢的状态吗 ？
它不一定是我最喜欢的状态 ，但是它是我最稳定和快乐的状态 ，因为我最近经常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我可以一直干到 80 岁 ，但是原来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想法 。
原来那个起伏波动会比较大 。
对 ，但现在我觉得我做的事情 ， 做自媒体 ， 做天使投资 ， 我觉得我都可以一直做下去 ，而且我觉得我会越做越好 ，因为它是有复利的 。
而且我感觉我就是到 80 岁我也能做 ，不管是体力精力还是别的方面 。
所以其实你找到了自己又擅长又热爱的事情 。 我可以这样讲吗 ？
或许吧 。
恭喜你 。
谢谢谢谢 。
最后一个问题啊 ， 就是我发现现在是一个很浮躁的年代嘛 ，但是你有一个就是非常安静的爱好 ， 就是你喜欢观鸟 。
观鸟1:25:05
我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观鸟啊 。
哇这最后一个问题是吗 ？
对 。
我觉得要开一期新的播客了 ， 我可以讲很久 。 最近真格团建我还带着大家去观鸟 ， 然后安利各种的观鸟 ， 带了 6 个望远镜去团建 ， 飞了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望远镜 。
我很希望这个就是说服更多人入观鸟教 。 一个是这个它确实让我更多的走进自然 ， 然后第二是观鸟其实是一个可以收集的一项游戏 ， 这个游戏也很好玩 。
然后第三是它是让平淡生活变得完全不平淡的一个点 。 就我俩录播客的这个过程中， 外面不是有窗吗 ？
我都有看到一些鸟飞来飞去 ， 只要有一个鸟飞过 ， 你知道那个就有 。
能识别一下那是什么鸟 。
对 ， 你就内心就会有一个欣喜之情出现 ， 就是这个是就是真的让你每天每刻在每一个地方 ， 你都可以零成本的得到快乐的一件事情 。
采访结束 ，Koji 送了我一本观鸟的书 ， 叫做 《Hope is a Thing with Feathers》。在书的扉页上写着这样的话 ：" 观鸟从来不是抵达 ，而是一种持续频率 。
地图并非固定 ，而是随着脚步在行走中生成 。 希望在这个浮躁和充满变化的年代 ， 我们依然可以有一份不为了抵达的纯粹 ， 依然可以追随本心 ， 寻找那些只因为出发的快乐 。
谢谢你的时间 ， 我是萌仔 ， 我们下期节目见
。"